鲁荣渔2682号事件纪实公司(鲁荣渔2682号事件纪实电影叫什么名字)

"要是船上的人都能像海里的鱼一样会游泳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啊。"57岁的冯国兰坐在炕上,满脸泪痕地发出了感叹。

人们对于大海有着怎样的幻想呢?

女孩渴望浪漫的海上游轮婚礼,男孩子也幻想海上的叱咤风云的英雄故事。在童话中的海洋总是美好的,在人类进步的历程中海洋也为人类提供了生存的基本。当然,大海也具有两面性,它残酷的一面也让人心惊胆战。古往今来,大海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都是神秘而庞大的存在。远离陆地带着一些远离文明的地带有着许多你想象不到的危险,或许来自于自然,亦或者来自于人性。

在这场广袤而又封闭的环境下,人们的理与念就来回切换着。你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会触动他们内心那根紧绷着的弦。

在上远洋渔船之前,刘贵夺在邻里乡村的眼里只是一个在建筑工地、养殖场卖苦力为生的农民。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很亲切,见到认识的人会热情打招呼,他为人处世也很不错。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学堂,开始打工,然后他又后悔辍学太早,每每看到那些具有文化的人都会一阵羡慕。

他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其实在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为了美好的生活而努力。他也不例外,外出远洋4.5万的年薪还有钓鱿的提成,虽然知道会很辛苦,但是刘贵夺心里也觉得都是值得的。

其实像刘贵夺这样的人即使不读书,带着他身上的一些特长,如果没有上那趟远洋的船,他的人生会不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

2010年12月27号刘贵夺跟随着其余32人登上了鲁荣渔2682号。鲁荣渔2682号属于大洋鱿钓船,船长三四十米。作为鑫发水产公司10年的“老员工”,这是鲁荣渔2682号第5次出海了,这次它将要和33名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们远出利智,秘鲁钓鱿,为期两年。在这33人中有些人只是培训了几天获得了海员证的,还有些是没有海员证就上船了的。

随着出海的习俗,在船头点燃了一串鞭炮,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33个人就这样出发了,一去两年才是归期。

据后来判刑最短的段志芳回忆说,出海的那一年就预示着不平静,本来应该有35人出海,但是有两个人因为家里有事就不来了。原本做饭的严师傅在出发的那天突然发病(据说是脑袋受过刺激)就被送回去了,船长临时找来了一个厨师夏琦勇。

关于刘贵夺,段志芳回忆说:“他当时一进来,我就觉得他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别人带烟可能就带那么几条,而他带了好几箱整整码到了船顶。”

虽然外出两年,但是想到还不错的报酬,大家好像也就可以忍受了。刚开始的那几个月里大家天南地北地聊着天,讨论着去远洋的理由,有的是想要跟女友结婚挣一笔结婚钱,有的人家境不错想要锻炼一下自己,也有的是为了生活。他们带着对两年后的期待来到了船上,行驶在辽阔的大海上。

漂泊在海上的人们都是有着思家的眷念之情的,大年三十那天王鹏还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温斗的妻子也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表示这次应该能挣一笔钱回家,他有个可爱的小女儿还约好等女儿周岁时再打电话。

在刚开始的那几个月里大家都比较清闲,一路上的聊天打发着时间。等到他们到达秘鲁已经是四十多天后的样子。到达秘鲁已经是2月份的时候,海风吹在人们的脸上时这群为了未来奋斗的人在想什么呢?每天数着钓鱿的斤数,算着转化成钞票的满足感。辛勤的汗水与海洋融为一体,大海同时承载着无数人奋力拼搏的身影。他们天一黑就打着大灯开始钓鱼,有的人一天甚至可以钓一万多斤按两毛钱一斤也算不错的收入了。

在段志芳的回忆中,刘贵夺钓鱿鱼也十分厉害,所有人中就属他钓得最多。有一个月钓了13000多斤。段志芳也向他学过,问过下多深,比如50米的水层没有鱼,就下70米。段志芳说他下钩有时候修修整整的,而刘贵夺的钩连弄都不弄,有时候都歪了他也不弄,就钓那么多。

段志芳还说刘贵夺这个人看不惯谁一般就不怎么和他说话,在船上黄金波、崔勇、刘贵夺段志芳几个人因为年纪相近大家都还比较聊的来。他开始对刘贵夺的印象很不错,觉得他心好,虽然刘贵夺身上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感觉,但是他还挺“义气”,段志芳说海上有收购船,船舱的鱼满了之后,就得到收购船去卸货,下到舱底,一人50盘、一盘30斤,往上举,那个最累,但是段志芳个儿矮,比较吃力。要赶上卸货的话,可能两天一夜都不能睡。刘贵夺身体不算壮,甚至有点瘦,但挺为别人着想,卸货的时候,因为段志芳个儿矮,刘贵夺一般都不让他下,段志芳一共下去过一次两次,其他都是刘贵夺帮他举。

海面上敞亮,一望无际,海风吹过的气息挂上海洋独有的孤寂感。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为他人着想的人,会是这桩海上惨案的主要凶手。

连着几个月的高强度劳作,因为付出有丰厚的回报,所以大家才如此卖力,但是很快一些不好的消息就在船员之间传开来,船员中渐渐传出鑫发水产公司利用假合同欺骗民众,承诺的工资并没有那么多,还有说公司那个工资有点不准,说回去要找事儿,要扣工资,合同也不对,一开始说保底四万五,其实是按一斤鱿鱼两毛五算,钓够了,才能拿到那么多。刘贵夺脑子比较快,一算账,发现最后挣得还不够他买烟的钱。这个时候的大家还没有去向船长询问,都是大家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然后大家钓鱼的兴致明显没有以前高涨了,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船员们也都渐渐地疲惫了起来。再加上这不确定的怀疑,很多人都开始偷懒了起来。很多活儿都没有按时完成,船长叫李承权,人长的人高马大的,据段志芳说船长的脾气很不好,有人惹他不高兴他一拳就打过去了,打的那人眼圈都是乌的。船长先开始会骂大家,后来也渐渐没有人搭理他了,大家都耍滑了。

但是刘贵夺却没怎么偷懒还是该做的做,只不过他常常和其他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心思也没有在钓鱿鱼上。

其实,在后来案情的记载中,刘贵夺就向船长询问过提前回国的事情,但是船长当时告诉刘贵夺:“你们回不去了!你们现在没有海员证,其他的船根本不敢搭你!你现在是不干也得干!”刘贵夺后来想忍一时通过法律的诉讼,但是后来发现鑫发水产公司在提供合同的时候是用的假公章,前路是一筹莫展,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困在海上的黑工。

海洋上包容着,又限制着,在这样看似广阔却十分封闭的空间里,人们的心理会经历什么样的曲折呢?

人心总是因为环境而变化,刘贵夺对段志芳说他想要回去告状,段志芳苦笑着说,怎么回去呢?

刘贵夺说:“公海上杀人不犯法”

2011年6月16日,刘贵夺开始了夺船计划,他召集了一个11人的团体,经过周密的计划他们开始。

那天刘贵夺找段志芳要了一把鱼刀,在段志芳的印象中那把鱼刀崭新的,刚磨过,亮铮铮尖溜溜的。刘贵夺问段志芳要不要参加劫船,段志芳说不参加。刘贵夺又说,“劫完船之后,肯定有不听话的,把救生筏打开,把他们扔到里面,之后联系别的船过来接,咱们开船回家”。段志芳说:“看看吧,我胆儿不行,干不了这个”。刘贵夺说行,拿着鱼刀走了。

之前因为生病卧床的黄金波也穿戴整齐地从船舱里出来了。晚上23点的时候,刘贵夺、黄金波、王鹏、姜晓龙、包德等人就进了船长室。段志芳说:“我当时心中一冷,一看就知道什么事儿了。”

船上的大灯很亮,晃得人眼睛疼,船长室啥情况段志芳一点也看不到。他只看见,就是往二层甲板爬梯子,一边一个人在那儿守着,拿把刀。但是不过一会,大夫付义贵和车长等人空手去谈判,劝他们不要冲动

段志芳就听到一句:想回家咱也不用这样,说一声咱回去就完事儿了。

当时发动机一开噪音就挺大的。后来二副王永毅把船就启动了,开始收锚,就在收锚那段时间,厨师夏琦勇,拿把刀上去了,嘴里嚷嚷着:“这帮龟孙儿还想劫船”。然后段志芳就听见他们在船长室喊叫,刘贵夺喊:“放倒、放倒”,几声过后就没了动静。段志芳说第一次知道厨师夏琦勇是怎么死的具体情况,都在一年之前,他那时候刑满出狱,他的朋友发来的寥寥几页案件材料当中他才知道夏琦勇是怎么样被杀害的。

不久后黄金波就从船长室下来了,他来到了段志芳的旁边,问段志芳:“有烟吗?”段志芳把烟递给他,发现黄金波双手不停地在发抖,接过烟,黄金波点燃吸了一口,然后他说:“老夏死了。”

深海的深夜,静谧的船上就只听得到海水互相拍打的声音,掩盖在深色的呼吸中少了一种,在这样的环境下让人难以怜悯,更多的人在胡思乱想着。段志芳回忆说:“当时我的鞋子在二楼上,我想上去穿鞋,但是我一上去就看到满地是血,我分不清是谁的血,我就光着脚回了宿舍,姜晓龙说让我明天开始给大家做饭,让我回去睡觉,我睡不着,我只能胡思乱想。

第一次杀人后,11人的劫船团体陷入了长久的恐慌和异常的沉默。他们并不是惯犯,作为这个世界上的一个普通人,原本属于它们的生活应该是娶妻生子为了未来奋斗着,这次之后的他们都不在普通的人,他们的人生里都被冠上杀人犯的前缀。像是为了安慰大家,又可能是宽慰自己,老船员包宝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大家听:“没一个人就没一个人,回去就说刮海里了,给鱼带下去了,海上常有的事,这玩意儿回去很好解释。”

真的很好解释吗?海浪张着大口,用它不为人知的秘法吞没着海水的秘密。每个人的心中都在颤栗着,不知道是因为生命的流失而颤抖还是因为生命的流失并不会就此停下而颤抖,混合在海风中的血腥味让大家都敏感起来,越是宁静就越是冰冷的海水包藏着不停歇的疯狂。

刘贵夺听着包宝成说的话,他没有表现态度,他就坐在床沿上安安静静地在那儿脱鞋袜,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都跟他无关。段志芳捉摸不透他,但是他还是能够敏感地感觉到刘贵夺的变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夏琦勇被杀后,船上开始往回走。船长李承权被迫用卫星导航设定了返航的路线,由王鹏掌舵。他们打算通过夏威夷的那条海路回家,如果顺利的话50天左右就可以回到中国。刘贵夺还安排4人一班,拿刀轮流看守船长一行人。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刘贵夺还拆掉了船上的通讯设备,没收了所有的鱼刀保证自己一伙人的绝对控制权。

刘贵夺一行11人,主要是他和一个蒙古人包德在管理事情。而黄金波是刘贵夺最为信任的人,黄金波才19岁,他家里的条件很不错,但是他有一个当海员的梦想于是就来到了这里。他很佩服刘贵夺,在刘贵夺开会时他还会用一个小本本记录刘贵夺说过的话。

而11人中有6个蒙古人主要是听从包德的话,包德和刘贵夺相互制衡着。

其实最初开始,大家心中虽然很恐慌,但是后来几天就都渐渐淡忘了,段志芳说他其实还很开心,因为就快到家了,带着思念的心情他也充满了期待,他想着就正如包宝山说的少一个人也没什么,能回家就好。不仅他是那样,船上的其他人都是那样想的,夏琦勇死后二十多天里,后面大家又开始正常打牌还说说笑笑等待着回家。

如果真的就这样回家,那也算好的吧?但是并不会这样,刘贵夺的改变是段志芳有目共睹的,刘贵夺开始变得疑神疑鬼,高压的环境下,封闭的私人独断的空间里,起伏和平静,杀戮和和平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夏琦勇的死只是为这场深海上的屠杀奠定了基础,残忍的大逃杀才刚刚开始。

段志芳说:“至从老夏死后的二十多天,刘贵夺就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但是他变得十分的紧张,别人凑在一起说话他也会怀疑,其实他们都没有什么只是老乡而已,有一段时间船上耗油比平时多,又少了几个辅机他更是发怒得去问怎么回事,其实我想不明白船上的人刘贵夺要体格没有体格,要年龄没有年龄,船上的人就听他的话!”

只是作为局外人,我们所看到的刘贵夺确实和其他人有异,他和其他人相比,有着不同与常人的冷酷和机谋,他与敏感与其他人能察觉船上动向的微妙变化。

2011年7月20多号左右,刘贵夺怀疑有人破坏,组织回国后,一场残酷的杀戮就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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