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逻辑和顶层逻辑的区别(底层逻辑是什么,顶层设计是什么)

文 / 烽火台

底层逻辑的概念,对汉语来讲,应该是近代才出现的词汇,原因是逻辑学引入中国,也是近代才有的事情。把这一词汇作为学术概念使用的,我见到最多的是奥派经济学的著作,就是米塞斯哈耶克杨小凯和张维迎等人的书籍和文章。

为什么要专门辨析这一概念,主要原因是它在我们的学习和生活中,运用得已经非常普遍,表现得越来越重要,乃至于成了人们的一句“口头禅”,说话做事动不动就要寻找一下“底层逻辑”。尤其对学术研究来讲,更是重中之重的概念——一门学问,如果立足的底层逻辑扎实可靠,其说服力和生命力就持久和强大,否则,就难以在百家争鸣的学术论坛上占有一席之地。

查询百度词条,其对“底层逻辑”的解释是:“指从事物的底层、本质出发,寻找解决问题路径的思维方法,底层逻辑越坚固,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就越强。”看,大家所理解的意思是一致的。

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做学问的人尤其懂得这一点,原因在于学问是系统性很强的知识体系,其起点就在于人对某一事物的基本认知,而这个所谓的“基本认知”,就是后续知识和庞大体系的“底层逻辑”。底层逻辑类似于房屋的基础,即便是最原始的土木结构房屋,人们也会找一些石头做它的基础,更何况目前的高楼大厦,那基础几乎就是钢筋铁骨了!

任何庞杂的系统都是有底层逻辑的,如汽车的电瓶、拖拉机的摇把、电脑的芯片、晶体管的正负极等;数学的底层逻辑就是几条公理,哲学的底层逻辑就是创始人最初的几个判断;即使近代以来最复杂的牛顿力学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是起源于他们确定的几个基础概念——牛顿曰:“时间空间恒定不变”、“无外力作用的物体保持匀速运动”;爱氏曰:“光速是恒定的,是宇宙的最高速度”、“时间空间是相对的”……

底层逻辑是不能用演绎法继续证明的判断,用逻辑学的思维给它下一个结论,可以称之为“武断的结论”,其来源在于人们通过具体生活经验的积累,形成的归纳性结论。但凡具有繁杂系统的事物,其他部位出了问题可以进行修补和完善,底层逻辑出了问题,就只能换新替旧,重打梆子重唱戏。如汽车的其他部位出了毛病,许多时候还能勉强行走,只要是电瓶坏了,其他部件再完整,也只能干瞪眼,不换新电瓶是动不成的。同理,一门学问只要是底层逻辑——基本公理和基础概念出了问题,再怎么辩解,人们都会怀疑其后续知识和整个体系的正确性。

现在我们正式举个例子:自孔孟创建了中国的儒学,为什么数千年以来人们一直在争论性善性恶的正确性?原因是儒家学说本身是建立在性善说的基础上的,性善说就是它的“底层逻辑”。孔子曰:“人之初,性本善!”孟子曰:“人之性善,犹如水之就下!”他们把“人性本善”视为“水之就下”一样的符合自然规律的事情,以此为基础,建立起了自己的仁学系统。到了韩非荀子,他们不承认人性本善的判断,提出了人性本恶的底层逻辑,由此诞生了法家学说。到了汉朝,两家依然争论不休,而且他们的学问还不仅仅停留在嘴上,在不同的历史阶段,都由执政者做了运用。儒家来源于周朝的礼制,法家成为了秦国的国策,最终在历史的轮回中各有得失,到头来还是没有争出个高低上下。于是乎,善恶之争一直延续到当代。

底层逻辑和顶层逻辑的区别(底层逻辑是什么,顶层设计是什么)

立足于人类本性的中国儒学之所以争论不休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其秉持的“底层逻辑”还不够“底层”。实际上,人性的善恶,并不是人性的底层逻辑,善恶是一个相对性概念,是个体的人在与别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才出现的状况,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是不会有善恶的概念的。比善恶更底层的人性,是个体性与群体性,发自于个体,关乎于群体,是人类一切行为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从这个更为底层的人性逻辑出发,对善恶的性质就会一目了然,那就是:善恶不过是人的群体性的一种表现,是人在群体活动中的一种特性。原因是,一个人只有与他人相对应的时候,才有善恶的意念发生,在个人独处或与他人无关的事情上,都不会有善恶的意念发生。

虽然王阳明心学有“三教合流”之称(儒释道),开创了传统学术的先河,但阳明心学的底层逻辑仍然没有超越传统儒学的范畴。阳明的结论是:“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里儒释道三家学说的内涵的确都有了,佛家讲的是净心,不讲善恶,道家讲的是自然,也无善恶,唯有儒家,有人性善恶之分。阳明综合了三家宗旨,说人的心体没有发动的时候,就是无善无恶(所谓净心),一旦意念发动,就有了善恶之分,但要真正做到知善知恶,还须认真学习,知道了真善和真恶,积极去实行(为善去恶),才是《大学》所讲的君子之行(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对传统儒学来讲,事情说到这里,善恶之争似乎解决了,从此以后大家就“统一了认识”。其实不然,《三字经》念到了清末,“人之初,性本善”的朗朗书声不绝,人性善恶的争论就不会停止。虽然目前的中国社会已经不以儒学为主流思想了,但在回归传统的今天,人性善恶之争仍然不绝于耳。一句话,唯有挖掘更深层次的“底层逻辑”,才能从根本上消解这种没有结果的争论。

以上这些,就是重视研究和发现事物的底层逻辑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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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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